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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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与辩

1、  对待宗教

对中国人而言，宗教与信仰是令人十分无助的一个话题。从意识形态上而言，人是需要信仰来确信生命意义的；然而中国的政治模式在100年不到的时间里肃清了一切宗教信仰模式并最终又放弃了共产主义所勾画的仪式形态。21世纪有文化的国人多半会伏认，“中国人是没有信仰的”，并以此解释中国社会与西方世界的差距，甚至是与落后宗教国家的社会形态差距。然而无神论的政治习惯上又不太敢于正式的寻找信仰。对于在精神层面需要重新寻找意识形态支撑的中国人而言，信仰是烫手山芋。

科学能够很好的解释钻石质量、密度，解释天体的运动。科学的殿堂建筑在“怎么样”的基石上，即使科学告诉了我们钻石质量怎么样，地球怎么样围绕太阳运动，却不能告诉我们钻石“为什么”价值是多少，地球和太阳为什么要存在的问题。对于“为什么”的问题，我们需要有一股信仰的力量去认知。无论是牛顿、还是爱因斯坦，作为最伟大的自然科学家的代表的他们依然不是完全的理性主义者。科学家和有神论者并不矛盾。关于信仰对于“为什么”的重要性，牛顿曾经公开的论述了这个问题，他说，

Gravity explains the motions of the planets, but it cannot explain who set the planets in motion.

意思是说重力（牛顿的发现）解释了天体运动，但它无法解释谁让天体如此运动。人就是爱探问为什么，在面对生命意义这样一个重要问题时，必须寻找到一种信心，让我们活在世上信实的信心——这就是信仰。

对于有过理性科学经验的人来说，寻找信仰最难的地方在不能够相信。拿基督教而言，所有的传道者都会在布道中证明神的存在。而对于有过理性科学经验的人来说，证明神的存在往往有悖于他们的经验。这是一种方法论上的误区。让我们接下去针对于有文化和思考能力的人展开讨论。信仰是源于精神上的诉求，对于源于精神情感深处的东西，如何用合适的方法相信一种信仰呢？林语堂做了十分恰切的比喻：

“宗教的武器，是人心低沉轻柔的声音及热情，是一种用直觉的能力来猜测真理的微妙警觉。”

对于信仰，如同一颗钻石，钻石的价值并不来源于它的体积和密度，而是来自于它被人喜欢。喜欢是一种情感上的东西，而非科学上的事情。世界上越多人喜欢这颗钻石，这钻石的价值也就越高。于是我们要知道一颗钻石的价值必须从人的喜好上去理解，而不是从它的质量和密度。

回到布道的问题上来，多数人不能信与布道者不能成功的问题，多来自对信仰认知的方法论的错误。建立信仰的过程绝对不是依靠推导证明的，而是对道德、对美、对价值的赞赏、惊异、已经崇敬的一种基本态度。拿推导证明来求信心的，永远难以走出信实的第一步。就如同大诗人徐志摩爱慕林徽因，而林徽因爱建筑大师梁思成，推导的方法绝不能得到徐志摩爱慕梁思成的荒唐的谬论。因为事实上，徐志摩和梁思成是情敌！

信，来源于对道德意义上高尚的向往，对美的向往。信教的人自身的幸福和信心，对寻找信仰的人就是最具力量的传道证词。

2、  基督教的局限

基督教的诞生在强烈的宗教争斗当中，因此它具有极强的斗争性。对于单一神的宗教（广义基督教、伊斯兰教），神的唯一性被提到最重要的位置，于是随之产生了强烈的排他性。基督教教义里强烈的排斥印度教、佛教，甚至是道家和儒家哲学，认为这些是拜邪灵、拜偶像的。旧约的摩西十诫就律定，拜其他神是要被诅咒祖孙3、4代的。基督徒在信主以后，往往并不关心其他宗教或者哲学的本质，而单纯地凭信心上臆断印度的甘地是要下地狱的，因为这个印度教徒崇拜上千个神；老子是搞巫术的巫鬼，因为他的道家专搞占扑、算命、驱鬼。而事实上，老子只不过说,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渐，渐曰远，远曰反。”

这话的意思是在我们世界形成之前便有了一种潜在的秩序，老子被这种秩序称之为“道”，这便是道家哲学思想的源来。中国民间的装神弄鬼，只不过借助了道家冥想养身的智慧，堂皇地给自己贴上了“道”的标签。说他宗教也好，说他哲学也好，“道”其实是世界最含蓄最内敛的智慧。而基督教对于这样一种从不招惹人的道也是不放过的。

因为基督教无法从智识体系里根除“斗”的成分，所以它也会带来见血的冲突。事实上，人类文化史上最著名的事件，哥白尼被绞死和文艺复兴运动，都是和教会的正面冲突。基督教的教义精神容易对异己进行争斗，我们一方面看到“奉主基督耶稣权柄”的骑士精神，另一方面也看到历史上因为信耶稣而诞生的宗教战争：

1099年教皇派出的基督教战士对耶路撒冷展开“十字军东征”，基督教徒在胜利后不分年龄、信仰或性别对居民进行屠杀。

这是当代最伟大的摄影师之一Raymond Depardon拍下1978年基督教战士在黎巴嫩战斗的照片。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基督教教义看来应该下地狱的印度教教徒甘地，却因为倡导非暴力抵抗不合作运动，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成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英雄之一。

无论是我们选择信仰上的完全信奉还是选择完全的理性主义，在意识形态上需要填补的空间都是巨大的。从时间尺度上看，形成社会形态的后的人花费数百十万年仍在争论信仰；而从理论体系上看，这百十万年，信仰和哲学的体系仍然无法完全统一。漫长的时间和诸多的流派都说明“生命意义”的思辩不是容易得到统一结论的事情。因此可以先下一个很简单的结论：在信仰的问题上，一听到就信的人并不比到死才信或到死仍旧在寻找的人更具优越性！

探索本身的意义在于寻找真理的本身，而不是如何认待寻找到的东西。海明威在《老人与海》讲述了这样一种生命意义。老渔夫84天好不容易钓到一条6米大鱼后，却被鲨鱼群猎食只剩下一副鱼骨架。海明威借Santiago之口说，

Man is not made for defeat,” “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

意思是人可以被杀死，但就是打不垮！对于生命意义的探索，即使最后收获一场空，人也应该豪迈的站立，而不是只为结果而沮丧放弃生命的信心。探索过程和目标的意义远比自欺的果实丰厚许多。信基督教，和禅宗、道家等讲求自我参悟的方式不同，它在乎的是信的结果。《圣经》新约中通篇都可以找到

“信我的人必得永生”，“不信基督的必死在罪中”。

基督教所造就的信仰取向是基于信，然后用信去指导一切。直到21世纪的今天，不在少数的教会仍然没有停止攻击达尔文进化论的努力。这里把几个小学课本上已经解决的问题重新摆出来：

1、  神从亚当身上抽出一根肋骨造了夏娃。

2、  神第一日造了光和夜，第二日造了天地，第三日造地上水土果木，第四日造昼夜星辰，第五日造飞鸟走兽，第六日造人，第七日定位安息日。

事实上，现今一切小学教材都能告诉启蒙儿童这是假的。显然男人同女人的肋骨都是24根，恐龙先于人上亿年灭绝。列举这些目的并不是反基督教，我本人是喜欢神更倾向于神的。指出这些，是要说明基督教的信仰取向容易造就的背离真理的思考倾向。

在这些非事实的记载之后，基督徒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要向非信徒证明《圣经》的正确性。基督徒在信仰上是缺乏怀疑精神的，远古教会强烈反对解剖人体证明男女肋骨相等的历史已经被他们忘记。而我听到基督徒甚至是牧师向我证明，医生说，男人有一条肋骨是抽掉是可以重生的。医学书籍上真正的记载是这样的

“肋骨因其结缔膜和血管的分布特殊，是人体中生长性最好的骨骼；肋骨骨折后可以最快的生长恢复，并能在其他部位骨缺损后移植到过去。”

基督徒最善于从浩淼的科学知识里拾取一个片面来证明他们信仰需求，而忘记了科学的整体性和前提性。查阅资料，我们甚至还能发现有信徒说“上帝创人最清楚哪个人的结构，因此只取男人肋骨的一部分用来造女人，而男人肋骨被截取一部分后生长完全了，科学理论也能证实这点”。对于这样的人，不需要多说什么，为了信仰盲目地寻求伪证本身就背离信仰过程中寻求真理的本质。耶稣来到人间是带来真理的光，而基督徒却千方百计扭曲他们所信真神的意思。

世界上最热衷于证明自己正确性和优越性的莫过于基督教，可谓之拾科学之牙慧者。前面已经谈到人类最伟大的自然科学家牛顿和爱因斯坦是有神论者，我并不愿让基督徒领这个情。因为已经不止10次听到基督徒向我引证牛顿和爱因斯坦也是基督徒。中国人因为信仰的真空，往往在信仰的任何问题上被蒙蔽。用基督的话来说, I’ll tell you the truth（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们），世界的历史和这两位科学家的传记写着他们不是基督徒。

牛顿一身对其宗教归属非常隐讳，从未在公开场合标明他的宗派立场。虽然醉心炼金术，寻找掌握“为什么”的神，但他更倾向于东正教理念而非天主教，基督教就更远了。相关详细文考可以在维吉百科深入：

http://en.wikipedia.org/wiki/Isaac_Newton%27s_religious_views

爱因斯坦是基督徒的引证则更为荒唐。历史上，爱因斯坦公开地论断：

“未来的宗教将是宇宙的宗教，他应当超越个人化的神，避免教条和神学,涵盖自然和精神两方面。它的根基，应建立在某种宗教意识上，这种宗教意识来源于宇宙万物合而为一的体验。佛教正是以上所描述的那种宗教。若问哪种宗教可以应付现代科学进展的需求，那么这个宗教便是佛教。”

这就是事实，爱因斯坦竟然想做一个所谓“拜邪灵”的佛教徒！

宗教解决的是生命信心的问题，而不是告知我们一切的具体事实。前面所说的这些问题，倒不是说基督教存在杀戮、狂妄、撒谎的劣性，相反，基督教是鼓励人从善，向往美德的。而因为宗教这种东西存在的形式，就必然潜移默化的鼓励一些取向，因为人的水平有限，由人组成的教会难免就会在取向上变得狭隘、狂妄、盲目。《约翰福音》记，耶稣在向撒玛利亚妇人布道说，

“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他。”

英文在此处是说in spirit, in truth。基督徒大可问自己一声是否是用in result（为结果解脱），而不是in spirit and in truth。

对于中国人，总爱发的一个问是“《圣经》为什么只提了以色列，为什么不提中国。”不管基督徒怎样解释，历史的事实就是《圣经》是犹太人和后来罗马人创造的东西，那时的地理尺度根本不会有中国。现今对于《圣经》是全人类宗教的解释莫过于“上帝拣选了犹太人作为神的子民，用他们的历史彰显神恩”。

对于中国这样一个文化传统远比《圣经》国家丰厚万万倍的国家，国人对传统文化的品好取向的困难远远非其他地区的基督教布道的困难所能比。

谈最理想的生活状态，中国人的品好是曾皙式的：

中国人好家庭亲朋式的组织，好扶风登高，好清性的人生。这是儒式得志时的心态。

谈个人性情和对生活情趣的参悟，中国人的品位莫过于：

“水清鱼读月，林静鸟和音。”

这是禅宗式的参悟，是对于人与自然完美和谐忘我的境界。

谈不得志的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李白式骄傲，谈生命是“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苏东坡浪漫，谈勇气是“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纵使基督教的家庭再温暖，中国的基督徒也抗拒不了文化根性的漂泊。《圣经》神的子民过的逾越节，住棚节，神对于月圆和叶黄是没有情感触角的，因此他无法让中国的基督徒抗拒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的中秋感慨以及“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团聚情怀。《圣经》的中文译本，无疑是一本很失败的译作，中国人很难从和合本或任何一个中文译本读出《圣经.雅歌》诗味来，因为《圣经》根本就是不属于中式品位的。《雅歌》说对偶的美作：
“你甚美丽！你的眼好像鸽子眼。”鸽子眼？什么玩意儿？中国式的思维到这就被卡住了，一个女人长着圆鼓鼓的僵硬的甚至是红色的眼镜的女人能好看吗？中国的美女，是李后主辞中妩媚的水光荡漾: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圣经》写女子的牙齿，美的像“新剪毛的一群母羊，洗净上来，哥哥都有双生，没有一只丧掉子的”。即使写朦胧诗的舒婷，看到这里也要皱起了眉头。因为中国人讲美，绝对要按照李太白的套路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我们5千年的品位取向，已经深深植根在每一根毛细血管中，流淌在上一辈，流淌在我们，流淌在初生婴儿的血脉中。至于《圣经.雅歌》中说“你的两乳，好像百合花中一对吃草的小鹿”，在中国干脆就要被大家闺秀一耳光扇死了。中国的道德绝对容不得这种赤裸裸的调戏。中国人有中国式的品性，精神取向的东西，归根到底必要按照中式的来。基督教强烈的异域特性并不利于他在中国的发展，这是他相对于佛教、道教花费数千年融入中国人精神骨髓的最大劣势。                  

思想的约束性

基督教思想求神性的统一，所有信徒的世界观必源于神的意志。统一的结果造就的是求大同的倾向，对待思想上的争论基督徒多半会用神和教会的规则征服到AMEN（祷告的表示认同的词，相当于YES）的结果。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最不能用统一来要求它，那便是艺术。关于这点，毛姆在他的著作《月亮与两便士》里很早的探讨了艺术和生活、道德的矛盾取舍关系。主人公斯特里克兰德是一个放弃优越生活的银行家，抛弃家庭跑到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塔希提实现绘画的理想。斯特里克兰德选择艺术生活后为人刻薄、满嘴粗话、与救命恩人的妻子通奸，他用这种最叛逆世俗的方式终于寻找到了表达内心艺术观念的作品。毛姆在形容斯特里克兰德的作品说，“他痛苦的一生似乎就是为这些壁画做准备，在图画完成的时候，他那远离尘嚣的的受折磨的灵魂也就得到了安息。”虽然这只是小说，仍然揭示了艺术探索道路上必须求的思想独创性的不二法门。基督教强烈的统一性，从概率学上已经完全扼杀了朋克、死亡金属、抽象画等等艺术形式，因为这些人类的精神财富永远和性的不安、和毒品、和孤独与癫狂扯上关系。毛姆不是凭空创造了一个斯特里克兰德，这在历史上是有原型的，这人就是高更。斯特里克兰德创造出最伟大的艺术画作后，得麻风病而死，临死时让他的塔希提土人妻子将壁画付之一炬。一个彻头彻尾在乎探索过程而不计结果的人，如同海明威的打不垮的Santiago！    

第四部分，基督教发展在中国

因为中国共产党对宗教信仰的肃清，在新中国建立后制造了巨大的信仰空洞。随着经济的发展，共产党正逐步放弃形而上的意识形态的导向。对于成长的知识青年和中产阶级，信仰价值的诉求变得越来越强烈。基督教相对于佛教、道教的传统宗教更具扩张力的组织形式，在现在的中国，基督教正赶上一场时间的“战争”。一场在中国传统宗教的政治肃清和信仰大门重新打开的时间差中发展壮大的运动。基督教的发展壮大对于中国一段时间内是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的。中国的道德和价值现状需要一股力量来重新支撑，而基督教能够起到这个作用。而且基督教是不怕斗争的宗教，他产生于罗马帝国的压制下，被排挤中仍然在美国获得新的领地，这决定了它将在中国的高压政治下依然能在民间遍地开花。我倾向于带有怀疑和寻找真理的态度去认待宗教，虽然宗教能够带来信仰上的从善的信心，但是切要警惕因为盲信而带来的蒙蔽和谬误。现今在中国传教很盛的一股声音说，因基督教建国（主要指美国）的国家都繁荣兴盛，而其他宗教的国家都处于衰败。中国的崛起万不能期待于这样的伪证。事实上，亚洲的日本传统价值和现代文化都站的很稳，基督教人口只有1％(维基百科)；台湾的中国传统宗教超过70％，基督徒只占5％；新加坡和香港都是发展多元化的地方，基督教和其他宗教均为15％左右。显然易见，这些和中国文化背景相似的地区都不是靠基督教立国兴盛起来的。对于经济建筑上的发展问题，林毅夫在《中国的奇迹》一书对经济范畴建筑的决定因素做了详细的阐释，也对中国未来的发展做出了比较科学预言，而不是基督教意义上的。最后让我们回顾基督教在欧美的发展。欧洲现在几乎正在见证传统基督教的消亡，教堂和教产被变卖，整个欧洲的基督教都在衰败（生命季刊.基督教教会刊物Vol.11 No.4）；在基督教会中坚力量的美国，基督徒从1900年人口的96.6％到2000年的84.9％，信徒人口下降了整整12％，而无宗教信仰者在美国的人口总数中上涨了整整10倍，超过10％（Justin D. Long，North America: Decline & Fall of World Religions）。世界宗教的发展将趋向于一种建立在科学理性基础上的信仰，同时应该带有辩证的方法。基督教同时也在落后国家拓展新的领地，在欧美传统领地放弃基督教的同时，教会信众在第三世界国家得到蓬勃发展。基督教可以医治苦难，基督教布道伴随慈善事业，这是拓展基督教新领地的强大力量。韩国在东亚文化圈内基督徒人口达到30％，基本原因就是靠美国的扶持和南韩靠基督教思想抵制“无神论”的共产主义入侵。美国周刊记者David Aikman感叹说：当许多西方人开始把基督教看作一种过时东西的时候，无数中国人却把基督教看作是中国的绝对希望所在。当中国教会期待用基督教拯救中国的信仰价值时，我们却看出一个奇妙的结果来：

只有中国能救基督教。

28 教会以家庭教会为主，场地的限制一般使得中国家庭教会人数不超过30人；50人以上的教会一般会有教堂作为活动场所

29 对神的信心是聚会讨论最重要的部分

30 讨论

31 聚会讨论

32 中国基督教仍然受到政府管制，家庭教会是基督教迅速发展的主要形式。

33 家庭教会